-未曾尽时-

多对cp爱好者。

【AE】Boyfriend(小甜饼一发完)

•速成之作,擅接漫画,私设甚多,ooc有

•本文对龙崎&龙樱cp极度不友好,不喜勿入

•不接受ky

 

“你已经跟他分手了。”

迹部景吾这一天第一百零一次在心里提醒自己,他努力屏蔽旁边传来的有关“越前龙马”“法国王子”“马上决斗”“龙崎樱乃”…一系列窃窃私语。

他实在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讨论的——不就是越前龙马为了个小姑娘就要与法国王子来一场马上网球吗?马上网球?亏他们想得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马上打的是核弹,下一秒就要毁灭地球了呢。

迹部泄愤似地嗤笑一声,接着又在心里第一百零二次的提醒自己“别再关心你前男友。”

接下来的时间还是一如既往——训练,训练,训练,他只得努力克制自己别在训练的空隙下意识去寻找那个墨绿色的影子,尽管他马上发现他没法阻止自己,那他的目标就改成了“别在训练的空隙被偷瞄还被发现”。迹部敏锐地感觉到今日的训练比以往更为沉闷,似乎大家的专注点都放在了明日的网球天才和法国王子的马上决斗上。

他不会承认这个发现让他非常不爽。

你们已经分手了——迹部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珠,不得不再次安抚自己——所以你已经没有立场来关心他了,他要是真喜欢那个女孩,那关你什么事?

他深呼吸,你又哪来的立场来关心他的呢?

操。

他暴躁地把毛巾一把扔开,丝毫不在意自己此时此刻的行为多不符合一个迹部的美学。

我还爱那个小鬼,够了吧。

他面无表情地在原地站了几秒,接着披着一身冷气地走了出去。

 

迹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堪比真实的梦里——他在这个梦里看到了另一个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他看到这个梦里的两个人如他们一般吵架,分手,他看到墨绿色头发的少年是如何在他们分手后遇见了少女,接着是法国王子、马上决战……

他无法触碰到这个梦里的一切,迹部甚至还恶劣地猜测这个梦里的迹部景吾知不知道这一切。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梦里的他显然也是知道的,不然他怎么会看见这么梦里的迹部景吾一直站在离马场远远的一颗树下,沉默地注视着远处马上的那两个身影。

“……”

迹部觉得自己应该走上去说些什么,该死,他又忘了他只是个没有实体的旁观者。

于是他走过去,站在了另一个迹部景吾的身边。

他觉得另一个迹部景吾的悲伤溢出地几乎都可以让他实体化了——他打量了梦里的自己一两眼,才转头去看马上上的情景。老实说这个地方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了,只能看到马上两个小小的影子,不,应该是三个,因为他马上看到了那个墨绿色发色的少年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把之前他一直没注意到的一个女孩挡在了背后。

迹部觉得自己目光都僵硬了。

哦,合着这是一场三人戏?二人戏?反正他这个第四人就注定没结局?

他忽的感觉身旁几声骚动。

他看到梦中的迹部景吾转身走去,他开始走得很快,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逃离这个场地,可接着他的步伐慢下来了,最后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转过身,也许是想再好好看看那个马场,脑子里却自动浮现的是少男少女牵手而行的背影。

迹部看着另一个自己又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天黑,然后他看见那个自己坐到地上,抬起头找天上的星星。

他忽然想起上次看星星的时候他还搂着那个少年的腰。

于是他也莫名其妙的坐了下来,他发现今晚的天空一片冷寂,只有孤零零地月亮在挂在天上,没有星星。

……

 

迹部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他想起了那个几乎能称得上是令他不安的那个梦——不不不他今天一天都得好好看着那个小鬼,绝对不能让他跑去再和什么法国王子进行什么网球决斗。

龙崎?龙崎。他面带微笑地给自己打好领结,她难道不知道不要随随便便去动他迹部景吾的人么。

现在是时候了,把那只离家的小鬼给抓回来。

 

越前顶着训练快迟到的压力迷迷糊糊跑出房门,接着没跑两步就在门边上见到一个他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门边的人。

“……迹部?”

他停下来,带着几分犹疑问,“……你怎么在这?”

——怎么这么怂!越前咬着下唇在心里骂自己,不就是分手了吗,又没规定前男友有事不能来找自己!

“我是说,训练快迟到了,你有什么事吗……”

越前努力地想按照一个前男友应有的语气来说话,不过说出来的语气总有几分怪怪的……

说白了还是怂。

“有事是有事。”

迹部绕过他接着就轻车熟路地往越前房间里走,“我觉得还是进房说比较好。”

越前一脸不明所以,居然也没多想就跟他回了房间。

结果房间门一关上他就被圈抱住了。

“小鬼,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不知是不是他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迹部有些不对劲,声音都有些闷闷的。

“……嗯?”

挂在他身上的人又一下子不说话了——越前又开始走神,这人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

“你没推开我?”

迹部放开他后退一步。

“不然呢?”

言下之意,你迹部大少爷都纡尊降贵地跑到这来了我还能不答应?

“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吗?”越前毫无危机感地坐在床边,“我以为我们还会冷战好几天。”

“我怕我再不过来你都不知道要跟谁跑了。”

“怎么可能。我都不喜欢他们……”

越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还在想迹部今天到底在抽什么风。

操。

迹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小鬼真是被自己惯的,一点都不听话。

待会儿把你干得下不了床,看你再怎么去找那个法国王子马上决斗。

“越前,”迹部熟练地把人圈到怀里,“为了庆祝我们又在一起,不如来干一些情侣之间才能干的事啊,我、的、男、朋、友。”

 

【END】

 

 


【AE】浴爱于血(吸血鬼迹X血猎越,一发完)

*lofter补档,一篇莫名其妙中二着的文。



已到黄昏时分。

森林中的鸟兽都已开始散去,它们深知夜晚不是属于它们的时刻,乌鸦停落在城堡外的树枝上放声嚎叫。这城堡看起来已然老旧,百年前百石蓝顶,象牙白的雕刻花的大理石栏柱,现今皆是风化斑驳,阁楼穹顶上描绘的巨大人物画像剥落成尘,像是垂垂老矣,像是被世间刻意遗忘。

这是鸟兽都不愿驻足的世界。它属于吸血鬼帝王

城堡坐落在这里,远离城镇和居民,作为这个吸血鬼家族的庇佑之地被一代又一代传承,连接着血缘之间的脉络相传——降生于此,离去于此。

百年来吸血鬼帝王皆用着他们自己的方式来确保着这片土地的绝对安全,作为吸血鬼们的最后一处避难所,他们从不主动把城堡具体位置告诉他人。 

这一代的吸血鬼帝王叫作迹部景吾。

此刻他正躺在自己城堡内的大床上,紫灰色的发丝早已不像前几日一样精心打理,肌肤异于人类地苍白,灰蓝色的眼眸幽深,右眼角下方泪痣。

深紫色的丝绸长袍紧贴着肌肤,柔软却不冰冷,越发衬得他肤色苍白,长袍上还用暗红色的丝线层层叠叠绣着大片的重瓣玫瑰,他正躺在大床中央,双目闭起,像是位古老的贵族此刻正安睡于梦。

迹部躺在床上,努力的按压下血液里蠢蠢欲动的焦躁。

他已经饿了半个月了。

作为一只纯种吸血鬼,他可以做到长时间不进食鲜血,但抑制本能自然会让他感到难受,更何况他尤其挑口——血库里的冻血总是干涩得让他难以下咽,那些冰冷的液体连一点点血液的温热都没沾上,根本就不配称之为血,充其量只能是维持吸血鬼生命的低端食物。

他一直厌恶着他所习惯的冰冷,热度对他来讲像是某种能传递情感的媒介。

比如,新鲜的血液。

迹部想起了他尖锐的獠牙刺进人类血管的那一刻——他怀念着那一瞬间的舒爽感,这种温热的红色液体在某些时刻会让他产生一种自己也有血有肉的错觉,它本身铁锈味的气息已经足以作致命的诱惑。他需要新鲜的血液,吸血鬼们借用鲜血维持着机体的正常运转,确保着他们对外界的高敏感度,尤其是在今时今日——城里一大半的血猎对他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着把他们的猎物收入囊中。

迹部一直习惯住在城里。

三天前的晚上,他受到一次意外的袭击,血猎们明显有备而来,这还是让迹部稍微有点诧异——他本以为这些血猎在来之前会先掂量掂量自己命的分量。

迹部很庆幸自己的身手倒是一如二十年前般敏捷,他要面对对方人数压倒性的优势,更别提时不时不知从哪射出来的一颗颗银弹——纯正的银弹一直都是稀罕物,在那颗上面雕着繁复花纹、小小的尖椎形银弹精准进入到吸血鬼心脏时,那便意味着一个吸血鬼生命的彻底终结。

上帝给了吸血鬼不朽生命的同时,也创造了他致命的软肋送给他的宿敌。

但好在长时间的休养生息并没有削弱吸血鬼帝王的实力,几十年前的那一幕也没上演——当时的那场大战中,血猎的武士越前南次郎打出的一颗银弹直接击断了他的一根肋骨,那种致命的火烧感迫使他接下来的极长时间都不得不好好休养,而代价是时至今日那颗子弹在他右胸胸膛上留下了永远的疤痕。

不过现在可不是忆旧的时候——

躲避那些银弹花费了迹部不少功夫,还牺牲了他好不容易培养起一点感情的别墅。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吸血鬼帝王依旧维持着他不败的传说,还顺带消灭了一群敌人,不过这事也造成了一些连锁反应,比如整个城里的大半血猎都开始疯了似的妄图猎杀他。

血猎的数量起码是吸血鬼数量的数十倍之多——迹部没法再在城市里呆下去,只得回到这早已废弃的古堡,这是迹部家最初的领地,是他永恒的地盘,或者称之为家。

 

他需要鲜血,至少每月一次,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的灼烧感是他赖以生存的兴奋剂。

可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迹部愤愤地想,想要在这片森林里抓一个落单的冒险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或许他需要一个移动血库,这种在历史上被称之为“血奴”的人类。

这种古老的契约一旦建立后血奴就必须向吸血鬼乖乖奉上鲜血,契约一旦生效无法反抗,但既然是契约,签订的另一方也必须给出令人满意的筹码,在契约盛行的维多利亚时期,多数吸血鬼都是以永生作为诱惑——成为血奴,主人便为你血祭,赐与永生。

迹部从没有过血奴。

他出生的时间太晚,血奴早已销声匿迹,只变成了古老莎草纸上流传的传说,不过此时此刻,他倒是无比渴望自己有一个移动血库,这样起码他可以不为饥饿而发愁。

 

听觉是最先感受到不对劲的。

迹部是这几代吸血鬼中的王者,即使长时间的饥饿也没削弱他生来敏锐的听觉,听觉告诉他正有细微的脚步声从三公里之外的森林传来,生人的试图闯入吓得四周的小动物到处逃窜,皮靴的主人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猎人的陷阱;再者是嗅觉,一股被刻意掩藏过的若隐若无的活人气息被微风送入他的领地,气息轻微,但对他而言已然足够。

他的本能几乎是瞬间被激发。

——是血猎。

吸血鬼靠近窗边,他将窗口推开一道缝隙,盯着窗外远处一个似有似无的影子。

那股气息还在不停的逼近,味道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熟悉。

——不,是那个血猎。

迹部松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想再在这个城堡里大开杀戒让大理石地板被血迹侵染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似乎是该如何招待他的客人。他心情颇好地打开衣柜,拂过一排排繁重的贵族样式衣裳,最终选定了领口处滚着金边的白衬衫,深蓝色马甲,外套以宝石蓝做衣领和袖口,用金线镶着繁复花边,上面点缀着少许珠石,其余地方则是浅蓝。

迹部再三确认自己仪容服饰都堪称完美,他走下楼,心想着要不要为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泡上一壶大吉岭红茶。

毕竟他们可是老朋友了。

 

 

即使是站在没上锁的城堡大门前,龙马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今天一定要过来探望迹部。

他意外地没有受到任何阻挠。也许是迹部早就感知到了他的到来——要是硬扯的话,这位吸血鬼倒还勉强能算得上是他的一个熟人。

起码他们俩现在不会一见面就开始对打。

最开始是吸血鬼的强大吸引了他,作为血猎里的最强者,他被想要跨越强者的本能引诱着,去亲手用银弹射穿这位帝王的心脏,来获得一个血猎的最荣耀勋章。但血猎历史之长,数量之多无可避免地引发了派系斗争,越前龙马自然避无可避,在他手上死去的血猎应该比吸血鬼还要多。

他和迹部却由此相熟,两个都似乎是游荡在种族边缘的人,一个生性高傲难以有可以入其眼,一个不想理会派系里的种种事端——要是抛开迹部吸血鬼的身份,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对方隐隐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血猎少见的踌躇着,紧捏着一小罐红色液体,至少现在确定的是,他还不想现在让这个吸血鬼死。

毕竟,这可是他预定好的猎物。

磨磨蹭蹭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龙马最后还是礼节性的敲了敲门,门自动打开,穹顶处彩画描绘着迹部家族的历史,上面吊着巨大的水晶灯,墙上铺着欧式花纹墙布,还镶着内燃蜡烛的烛台,帝王正颇有几分懒懒地坐在深红色绸缎沙发上,他右手正端着贝壳形骨瓷茶杯,蓝色花纹镶边,逐渐演变成垂落的金色藤曼,茶杯与茶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龙马,示意他过来坐下。

红茶在刚刚就已准备好,现在还冒着微微的热气,龙马坐下来学着迹部的样子抿了一口红茶,发酵的茶叶香味混着春日温柔的云雾席卷了他的味觉,龙马有些惊觉自己似乎第一次尝出了茶的美味。

 

“怎么了?”迹部语气颇为熟稔。

“确认一下你还活着,”血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毕竟你可是我的猎物。”

眼前的血猎看上去不过也就刚刚二十的样子,虽说是常年大量运动,肤色倒是偏白,还带着少年人的瘦削,肌肉匀称而又好看,一双橙黄色的猫瞳瞪得大大的,活像只张牙舞爪着随时用爪子挠人的猫儿。

“放心,”迹部哑然失笑,相处了这么久他倒是也明白这正是对方的别扭关心,“我答应过你嘛,哪有这么容易死。”

话说起来轻巧简单,似乎还带了点不一般的暧昧,血猎不知为何,又往旁边挪了挪。

“喏,这个给你。”龙马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刚刚那个小瓶子,红色的液体摇晃着,在玻璃瓶表面都留下了痕迹,他拿着朝迹部扔了过去。

那个瓶子里装着一小罐血液。

“你又杀了一个血猎?”

“是一群,”龙马靠在沙发背上纠正他,“我大概看了看,这点应该是最好的。”

迹部接住,打开闻了闻,随后直接一饮而下,红痕消失在了他的口腔中,血液带来的热量从咽喉处直流而下,冰凉的液体一路烧启他长时间杯抑制的欲望。

还不够,他需要更多。

体内像是有火在被点燃。

“越前,”迹部久违地喊了血猎的名字,“你最好现在离我远点。”

即使是最强大的吸血鬼也没法确保他能最后战胜本能,更何况鲜活的猎物就在面前,他都能嗅到空气中飘荡的丝丝血液的香气。

可面前他还不想伤害面前人。

“你怎么了?”血猎察觉到吸血鬼的不寻常,他站起来上前一步,强硬地掰起迹部的头。

迹部一下搂住龙马的腰把他按倒沙发上,他天生的力量优势此刻被饥饿完全激发,让他压制住这个血猎,血猎双手被他钳住,被强硬按压在沙发上,龙马知道普通的格斗技巧根本没法战胜此时的迹部,帝王的威压开始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他突然惊觉那是迹部在他面前一直刻意隐藏的气息。

“迹部景吾!”

他又补充上一句:“你放开我!”

“……”迹部眨了眨眼,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缓。

血猎只觉得那股怪力一下消失了,只在他皮肤上留下了几环红印,他站起来,看了看还站在那儿颇有几分的迹部,吸血鬼皱着眉头抬起头看着血猎,神情隐约里带上了几分颇与他不符的小心翼翼和紧张,龙马忽然觉得这件事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好心好意过来给他送血液到最后去差点变成了受害者。

“抱歉…我…”迹部率先出声。

“你又几天没进食了?”龙马打断他的话,语气认真。

此时他倒忍不住责备自己,怎么可以过了这么多天才过来?不过随即又有些恶趣味的想,这位吸血鬼帝王此刻狼狈的饥饿模样真是难得一见。

“…半个月。”迹部老老实实回答。

“好吧,”龙马把迹部拉到面前,特意偏过头,露出一截脖颈,“那我干脆牺牲一下我自己好了。”

“什么意思……”迹部不确定地问。

“…你不是一直很想尝试我的血嘛?”血猎的声音飘荡在空中,一路直击进帝王心底,“现在你可以如愿了。”

完全是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

 

迹部犹豫着。

人类肉体的香味在诱惑着他,迹部目光下移,看到的先是血猎倔强的橙黄色猫眼,然后…然后是血猎露出的那截脖颈。

他闭上眼睛都能精准无误的知道獠牙该刺破的是喉咙上的哪一处皮肤,那些血液是怎样从牙尖开始渗入,细流汇聚,流入他干涸已久的身体。

他长叹口气,伸手温柔地从背后把血猎揽住,“必要的时候,做你该做的事…”他俯在血猎耳边低声说着,语气半是认真半是警告,几近让血猎闻不可闻地抖了一下。

血猎似乎还低低嘟囔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听清。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被血猎的脖颈所吸引,冰冷的獠牙刺破肌肤,深入血肉,血猎咬着牙压制住了痛感,血液被引出身体的感觉如此奇妙,脖颈处一片冰凉,迹部因吸食血液发出的浅浅鼻息打在他耳边。

仅仅几秒,迹部就一下子推开了他,新鲜的血液滋润着,让他原本堪称苍白的脸都染上了几分血色,他收起獠牙,嘴角处还带着点点血痕。

龙马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咬的那处地方,那里没有痕迹没有血迹,血猎极强的自愈能力他一瞬间恍惚刚刚发生的是否都是梦境中的幻影。

 

 

“你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吸血鬼忽然开口,“这里……不太安全。”

他斟酌了下用词,龙马反而前跨一步到他面前,他身高大抵刚好到迹部下颚,此时抬起头来望他,不知怎的让迹部硬生生看出了几分奶凶的意味。

“不安全?这里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明知我什么意思……”迹部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小子倒是一如既往的不听话,“即使是你,我也没办法保证一定不会伤害你,懂?”

“所以你就要让我走?”血猎直视着他的眼睛,执拗地说着,“然后你就自己再在这里挨饿?”

“我能弄到血的方法还有很多,”迹部耸耸肩,“我怎么可能让自己饿死。”

“血猎的探子已经全部出动了,要是有点风吹草动整个血猎工会都会倾巢而出。我刚刚在路上还帮你解决了几个。”

“……好吧。”

迹部脸色看起来似比刚刚更有血色了几分,他坐回沙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还需要再来点红茶吗?”

“不用了。”

这话说得带着几分冷冰冰的别扭,血猎看了看迹部的脸,又撇开头。

“那你还是快点回去的好,你在我这里待太久了也不安全。”迹部有些嫌弃地看了看面前那杯冷了的红茶,又补充了一句,“现在血猎那边对你也恐怕没那么放心吧。”

“嗯哼。”龙马点点头,他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枪,银色枪支在他手中转了几圈,枪口一下对准迹部一下偏离,食指在扳机上碰了又碰,却到底是没按下去。

吸血鬼坐在他对面,抱着胸,目光在血猎和枪之间游移,摆足了十足的看好戏姿态。

“他们早就看我不顺眼很久了。”

血猎的目光直直对上吸血鬼,毫不畏惧,瞳仁深处甚至还带着挑衅,下一秒他忽然把枪口对准吸血鬼,整个人眯起眼,弓起腰绷紧了身子,仿佛下一秒就有银弹从枪口射出,一路射穿吸血鬼的心口,结束他不老不死的生命。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而吸血鬼帝王却一如之前一般优雅贵气,“我在等你开枪,”他好意般地提醒,并没有做出反击或防御的姿态,而是端起了面前早就冷掉的红茶喝了一口。

“你就这么不怕死?”血猎嘲讽地笑了一声,赌气般把枪扔到桌上,“我真不该来看你,就该让你自生自灭!”

“我惜命的很。”迹部耸耸肩,“我只是觉得你不会真的下手。”

“要是我真的开枪了呢?”血猎一下凑过来,金黄色的猫瞳在吸血鬼面前忽的放大,“我听说臭老头之前打伤过你,我怎么能比他差劲。”

“武士南次郎?你要真想这样干,那不如先搞定你那边碍事的血猎。”

“我是担心还没等到那一天你就先被工会杀死了。”

“怎么可能?”吸血鬼声音低低的,似从远方丛林尽头低声传来,“不会死在他们手里的。”

血猎刚拿起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抬起头向他望去——

迹部忽的闭起了眼,吸血鬼的本能在他体内蠢蠢欲动,短短的几秒内有很多东西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阳光下高耸入云的尖塔顶,在战火中漫天纷飞的残缺的玫瑰花瓣,银弹撕扯开他的肌肤,灼痛从左臂向上烧起,鲜血从血猎脖子上的伤口流出,在他的舌尖绽开出铁锈味的花朵……

他猛地睁开眼,紫灰色的瞳孔在黄昏的余光中亮了又亮,慢慢变成了血红色的模样。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先死在他们手里。”

他说的极慢,一字一字让血猎听得无比清楚,血猎呆住了——他鲜少见到迹部这样完全表现出吸血鬼形态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面前人都带着骨子里浸染的优雅与从容,工会的那些举动在他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拙劣的把戏,红瞳出现时注定伴随着血腥和残杀,夜色下鲜血和伤口的碰撞才最映衬这鲜烈的红色,而天色未黑仍有余晖,他瞳仁亮如红火在这其中幽幽闪烁……

血猎下意识地放下了茶杯,茶碟在桌子上不合时宜地轻撞出清脆的一声,血猎置若罔闻,他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吸血鬼,看着迹部的眼睛又渐渐变回了平常的紫灰色。

“你刚刚……在干什么?”

直觉告诉他吸血鬼刚刚的举动并没有那么简单。

“没什么,”迹部神色一往如常,“硬要解释的话……你就理解为我比较正式的向你保证就好了。”

他用吸血鬼的身份许下这个堪称荒唐的诺言,面前的血猎睁大了猫眼盯着他,满满的懵懂无知,而他呢……

那一刻胸腔里的跳动清晰而有力,也许是他积攒了那么久的一刻冲动,他差点就要抑制不住内心一瞬间疯狂生长的所有念头——

他看着面前的血猎,突然笑了。

“这样不是很好嘛——从今往后,只有你才能杀掉我了。”

“那要是我现在动手呢?”

“你可以试一试,”迹部摊开了手搭在沙发上,表现出一种欢迎式的,毫不防御的姿态,“不过我猜你暂时还打不过我。反倒是我可能会结束掉你的生命。”

这算不是算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呢?迹部忽然想到,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个在这个战场上,而他能力自然还凌驾于血猎之上,只要此时他用任意一种方法终结掉越前龙马的性命……

那么他就除掉了一个可能在以后真把自己杀掉的劲敌,还在他战无不胜的辉煌战绩上多添了一笔。

不过……不行。

人类的感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嗤之以鼻的东西,但在他心底无端衍生出几分柔软的此刻,他忽然就觉得这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看着面前的血猎,眸光里都染上暗色。

血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带着几分疑惑地回看他,却始终没有拿起桌面上的枪。

半晌,迹部扭过头,嘲讽般的笑了笑自己。

他会教给这个血猎力量,就算到最后血猎仍想杀死他,那他也甘之若饴。

——他只允许自己死在心爱的人的银弹下。


【虫铁】车中炙火(pwp一发完,车震,黑帮大佬铁X部下杀手虫,锤基提及)

·私设如山,背景漏洞巨多,锤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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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Stark此刻的心情着实称不上美妙二字。

他面前摆着一杯加冰的伏特加,对面是那来自北欧的两兄弟,小的那个尤其难缠,要不是看在Thor的面子上他想他和Loki没办法心平气和坐下来交谈超过三句,即使是涉及到利益分配问题——去他的利益分配,弄得好像他Stark离了这点钱就吃不起饭了一样。

“所以你们是不打算回北欧了?半年前Thor不是才回去那边接手势力吗?”

Tony喝了一口伏特加,选择性地把前两天Strange医生的医嘱抛到了脑后。

“那边的事不用你操心,”两兄弟中黑发碧眼的那个凉飕飕地笑了笑,“我们只是觉得现在这里比较有发展前景。”

Tony忍着没向对面坐在双人沙发上还靠在一起的两兄弟翻个白眼:“我看是你是被你们那个大姐赶了出来吧。”

“抱歉。”Thor对着他笑笑,似乎意示他包容一下他弟弟——该死,他早就看这两兄弟之前就不对劲,现在还要他来包容最操蛋的那一个?开玩笑,他自己现在还是个病患怎么没人来包容一下他?

“Tony?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真奇怪,现在就连Thor这个大个子都会这样关心别人了,该不会是因为他那个好弟弟吧……不,那个关心他的小家伙还在大西洋的另一边……

Tony有些后悔刚刚多喝了几口伏特加——他现在感觉脑子有点晕晕沉沉的。

“我想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讨论正事比较好。”他定了定神,强忍着自己再打算来一杯伏特加的冲动。

Tony挥挥手,努力使这场谈判看上去像样些:“说实话你的方案也不是不可以…还有几个地方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Thanos留下的势力牵扯到太多东西,再说还有Steve和新来的T'Challa。”

Thanos,没错,就是那个把其他地方的黑帮都血洗了又来打算对他们这一块下手的家伙。六年前面前的两兄弟还没和好时Thanos就企图通过Loki来清洗他们这一块的势力,不过最后Thor及时出现带走了Loki,Thanos的计划算是失败了,没想到几年来Thanos带着他的手下不断在各地挑事血洗,收割其他地盘,最后Tony他们不得不决定结盟一同筹划该如何把Thanos干掉。

“你慢慢考虑,Steve那边我们也会再跟他说的。”Thor看出了Tony的心不在焉,他猜想也许和Tony藏着的那个小子有关,不过他还是没有问出口,他看了一眼Loki,“我和Loki还有点事,我们就先走了。”

“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Stark。”Loki走之前回过头说了这么一句,“你那只可爱的小鹿肯定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模样——”

Loki耸耸肩,装作没看到身旁Thor惊诧的眼神:“我亲爱的哥哥,我只是随口一说。”

Tony一直盯着两兄弟离开他的视线,该死——他难得有几分头痛的想,Loki说的倒是没错,要是Peter看到他这幅样子——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现在的自己看上去是个什么样子,面色苍白,头发一团乱,胡子也没来得及好好打理,看上去不是病号就是刚吸完毒品开始戒断的瘾君子……

Damn!他不能让他的男孩看到他这副模样!

按照计划,Peter应该五天后才会从大西洋那边飞回来,这五天足够他好好休养成往日那个Tony Stark。

Tony劝慰自己他的小男朋友一时半会还不会出现,现下最紧急的事情是如何面对Pepper的怒火——要让她发现自己没有好好休养而是偷跑了出来,那可是了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酒店向自己的车走去。

 

Tony关上车门那一瞬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Happy?”

“……Tony?”

回答他的是少年压抑着怒气,小心翼翼的声音。

该死——Tony睁大了眼,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怎么会想到这小子提前那么多做好了任务还在回来后这辆车上等着他?

他疲惫的头脑不得不再次开始高速运转——谁告诉他来的这里?这小子都知道了些什么?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他和他的盟友们为了这次彻底清除Thanos行动早已开始准备,最后的结果还能算得上是让人心满意足,他受了点伤,被Pepper抓着强行按在病床上睡了几天,直到他实在无法忍受无聊的病床生活——他干脆偷溜出来和Thor商谈事物。

当然,为了这次计划,他还特意做了一些其他的准备工作,例如特意把他最得力的部下兼男朋友Peter Parker提前一年指派去大西洋的另一边卧底,就为了确保在他们开始动作的时候这小子一点也不会被波及进来。

Tony摇摇头,他想自己为了这小子真是煞费苦心,这么多年来难得的耐心全部倾注在了他身上,想当初Natasha在知道他这个计划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但最后女特工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你是对的,我们都知道你爱他,Tony。”

……他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还能提前赶回来。

然而他到现在甚至还没想到一个能将这件事完美遮掩过去的好借口。

“谢谢你来专程跑来当我的司机,Mr.Parker,”Tony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调结束他们的对话,“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嘛?”

“回基地?还是回医院?”

Peter努力克制着自己语调里隐隐的怒火,他当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拼了命提前完成任务回来不过是为了给他的老板一个惊喜,而当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几乎一切都变了,他的老板兼男友差一点死在Thanos的枪下,而现在...现在这个本应待在高级病房好好接受私人医生治疗的家伙竟然还跑来豪华酒店处理事务?

青年得承认自己的确是被气到了,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气Tony先用尽办法把他支开这个计划还是气Tony只身一人跑去面对危险——或许两者皆有之,或许他只是在气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强大一点。

...再强大一点,直到自己也有能力将Tony护在身后。

得知他回到基地的Pepper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所有故事,还交代他顺便去把偷偷溜出去的Tony绑回来——“你回来了他应该还能在床上好好躺几天,”女秘书冷笑,“我看他就迟早把自己身体折腾死。”

“……谢谢。”Peter犹犹豫豫地说。

“不用”Pepper耸耸肩,“毕竟这几天我们每个人都看得出,他应该是忍得很辛苦才没有一天喊你的名字八百遍。”

“……是吗?”Peter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刚刚那么生气了。

他坐在车里等着Tony出来,先看到的是隔壁帮派的两兄弟,那个金发大块头一边爽朗地笑着一边亲昵地点了点隔壁那个黑发的鼻尖,黑发的高个子还警告似地往Peter的方向瞥了一眼,青年心知他的爱人也快出现,果然兄弟俩走后没几分钟他心心念念的人也出现在了酒店门口,朝着车这边走来。

——Tony Stark打开车门的那一刻,点燃了今晚的第一丝火焰。

青年轻易地钻去了车后排,他一下凑去Tony身边,握上Tony冰凉的手。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对付Thanos还把我支开?”

“...明明是Steve、Thor他们联合,我当初制定的可是紧密周全的计划。”

Tony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他自知自己不占理,可当时制定计划时他的确至始至终都守着一条底线——让Peter离这些混账事情越远越好。这件事情本应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蒙混过去,现在一朝事发……Tony实在不想承认他当初制定计划后就一直没想好应对Peter的方法。

几乎一整年的时间够他处理许多事情,他有足够的时间做好最坏的准备,交代身后事,将Peter改成了自己名下大部分财产的直接受益人,他只是一直回避着如何面对Peter这个问题——他害怕从Peter的眼里看见失望。

“但你还是把我支开了,”青年鼓着腮帮子,一字一顿强调着,“自始至终——我甚至连整个计划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个问题能够等我们回去了再坐下来好好讨论吗?”

“不行。”Peter语气几乎称得上是强硬,“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提前回来见你……”

他忽然停住了。


点我在线观看Peter·在床上狼到不行·在床下怂的不行·Parker

自制*2
好喜欢这个男人ww!!

快乐看剧 渣图一张~配字来源《低等动物》

【锤基】剧透预警,算是太难受下的简短产物

这个九界中最著名的小骗子,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去陪伴他哥哥一千年。

在他灵识彻底消散之前他看到的是,他的哥哥悲吼着扑上来抱住他开始变得冰凉的身躯。

“Loki——Loki——”

神的怒吼撕心裂肺,就连他的灵识,这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都开始为之感动,可是宇宙法则是没办法违背的,如果可以,他只希望他的神识可以带着他的气息,化成尘埃散落在宇宙里,像是他明明不在,却又无处不在。

于是他那可怜的哥哥以后无论到了宇宙的哪个角落都会感受到一丝熟悉,那时他便会心知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灵识开始一点点消散,他看着他哥哥,一如既往地带着一种狡诈的温柔,也许还加了一点点隐藏着的眷恋,和他过去的一千年在无人看见的时候他看向他哥哥的眼神一模一样。

“对不起了,brother,”他本想耸耸肩,这才发现自己肩膀都快散化成星光了,“这次是真的再见了呢。”

“剩下的几千年,只能麻烦你自己走下去了。”

【AE】信仰(天使越X堕天使迹,一发完)

信仰

 

我是你路上最后的一个过客,最后的一个春天,最后的一场雪,最后的一次求生的战争。

——保尔·艾吕雅


 

01

 

迹部景吾的目光随意扫过下面低头认真祷告的人群,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享受着这种时刻——教堂里牧师手捧教义,信徒们端着坐在底下闭上眼虔诚地祈祷,丝毫不管祷告词有多么冗长乏味,他们只想向他们的神示忠,来请求他们的神的庇佑。


教堂里色彩缤纷玻璃上时不时掠过一两只黑影,乌鸦扑煽着翅膀嗷叫着飞过,试图驱赶掉这周围其他的所有鸟类,窗外阳光投入,在地上投影下扭曲的阴影,室内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因为这是堕天使的教堂。


信徒代代传承,堕天使却永不堕毁,自然之道如此,这是他的信徒,他迹部景吾是他们唯一的王。


迹部数不清他有多少次来看过这种场景,人类无法看到他,当他却可以看见人类的灵魂,无论是萎落着死气沉沉的黑,还是还残留着沸腾的斑驳五彩,他都已提不起丝毫的兴趣,连多施舍一个眼神的欲望都没有。这么讲,这个时代还能信奉堕天使的人,自然也不会有璀璨琉璃般的灵魂。


但下一秒他就发现他错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落在一个青年身上,人群层层,他看到的是分明是晨曦带来的金色丝缕,那细小绚烂的光芒还在像火星一样不断往外跳,青年身上有着好闻的春雨,柑橘,香柠檬带来的花果香,气味之淡差点就这样消散在空气中。


他看见的是一个天使。


这下可好玩了——


迹部干脆盯着那个青年,他看见青年偷偷睁开眼睛,一双猫眼,橙色叠缀,让他想起了新雪后坠在雪地上细小的橙花,摇曳着铺散,过路的蝴蝶也不忍相拥着扑簌,他几乎已经看到了,纯白色的羽翼张开包裹住青年,只露出那双橙色猫眼的样子。


一片白羽落满的海上,载着橙金色的花海星辰。


迹部动了一下,身后巨大的羽翼张开,笼住了教堂的上空,他的翅膀根羽分明,从尾部开始层层渡上夜空里蕴意的暗色,少了粼粼灯火,也没有星辰的轮廓。


翅膀张开,堕天使的威压随之释放,青年不由得抬起头向上望去——


他看见了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堕天使,黑色的翅膀是堕天使最好的标志,堕天使悬浮在顶空中,他们俩之间像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偏偏堕天使的笑容那么具有侵略性,在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收拢起来的尾羽就忍不住轻轻的颤了颤。


虚空里陡然迸发出的暗色星火,席卷了新雪上的刚刚怒放着的橙花。


朦胧感随之散去,他看见堕天使变出了一只玫瑰花,举向他的方向。


响指打响,玫瑰花瓣在空中飞散,从殿堂上方洋洋洒洒的落下来,层叠瓣落,娇嫩血红色花瓣上甚至滚落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一起洒落在空中,落到他墨绿色的发丝上,飘过他洁白的衣摆下角,滚滚坠地。


祈祷声不知何时渐渐停息,所有人都站起来看着这番奇异的缱绻绮丽的场景,他们看不到堕天使,可是龙马可以。他抬头看向顶端,玫瑰花瓣一片片在他眼前落下,周遭物事像是一并蒙上了鲜嫩的纱,馥郁斑斓的花影后,他看到的是堕天使张开的巨大的黑色翅膀,以及一双迷雾灰一般的,睥睨高傲的眼睛。


那一刻龙马不知为何张开了自己的羽翼,红色的花瓣擦落,迎合着他纯白色的羽毛的颤动,像是一种盛大的,无言的邀请。


而对完全伸展开翅膀的迹部景吾来说,那是他活了上千年,第一次完完全全看清一个对立种族天使的模样。


然后他就记住了那双明湛似猫的眸子。


 

02

 

迹部独自坐在堕天使教堂后的玫瑰花园里,玫瑰幽香在他周身徐徐缠绕,他灰色凤眸似随时蓄势待发的美洲豹,锐利而骄傲。他看到一个青年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墨绿色的发丝打理的齐齐整整,滚圆的猫儿眼里是灿金涟漪,可这时他看上去才那么年轻,谁能意想到青年日后站上巅峰拔剑出鞘的模样。 


“一只走丢的天使?”他笑了笑,“真有意思。”


“过来坐吧。”迹部拍了拍身边对天使开口,语气倒是柔和,熟稔地仿佛他们认识已有百年,而明明今天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龙马看了一眼迹部,又不知想了些什么,这才磨磨蹭蹭地过去坐了下来。


“迹部景吾——”他突然开口,“你是堕天使。”


龙马这才发现真正坐在迹部旁时跟他之前想象一点也不一样,身旁堕天使不但没有杀他反而像是刻意收敛了自身的威压,还专门在他们俩之外画了个保护圈,这…这和他之前听说的太不相符了。


“是我,怎么?”迹部觉得这小鬼真是有几分迷糊的可爱,过了这么久出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确定他的身份,他还以为他的名字在天使之中早就无人不晓了呢。


“没什么。”天使抬起头来望着迹部,一双闪亮亮的猫眼毫无戒心,“我……”


他就说了第一个字,然后又不说了,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鬼,你不应该来这里,这是堕天使的地盘。”迹部看他这呆呆的样子,干脆好心地指点着,“你应该回去找你们的大天使,那个叫手冢国光的。”


眼前的小天使睁大了眼带着几分疑惑望着他,接着又不接话了,迹部见状也不想再说什么,左右他也没义务把这小鬼送回去,能提醒一两句就已经不错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过了一会儿天使才闷闷地说,“他们都不喜欢我……”


迹部这才反应过来龙马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其他的天使。


“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走进了你的教堂。”身旁的小家伙恹恹的,直接用的是‘你’而不是‘堕天使’,“可是我怎么知道那是堕天使的教堂啊……我只是看着那教堂看上去好像不错就进去了。”


这解释几近让迹部哭笑不得:“你是刚出生么?不知道教堂不能随便乱进么?”


身为两个对立种族,哪有随随便便进另一方教堂的道理?怪不得这小鬼那天坐在那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搞了半天原来是什么都不知道。


“刚出生?”龙马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吧。”


毕竟他有记忆降落在这片土地上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十天的事情。


刚开始他还不能很好的操控翅膀,也不知道人类看不见他,还一直想着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人抓住然后被扔到牢里,直到那一天他莫名其妙地走进教堂,这才看见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短短几十天里第一个和自己有翅膀的家伙,尽管那个家伙的翅膀颜色和自己的一点也不一样,但龙马却莫名觉得黑色更适合这个人——带着一种禁忌地,引诱地美。


还有那一天教堂里漫天的玫瑰花雨。


天使里没什么人喜欢他,他们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忙着跟堕天使抢地盘,忙着去传诵,最不济,还忙着去远远偷看一眼手冢国光,总之每个天使都忙忙碌碌,没人愿意一个刚刚新生的,还走到敌对教堂里去祈祷了的小天使。


龙马干脆偷偷溜了出来。


事实证明天使也会认不得路,总之他兜兜转转了好久,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来到了这,然后看见了那天教堂里的那个家伙。


不过还好,现在他总算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迹部景吾,是堕天使中……最厉害的家伙?


“想什么呢,”迹部望了望还在发呆的小鬼,“那边荒山野林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认识路。”龙马转过头来看着迹部,那神情落在迹部眼里怎么都带了几分可怜巴巴的味道。


言下之意,他不知道怎么回去。


“要本大爷送你回去吗?”迹部堪称好心地提供了一个可操作项。


“……我不想回去。”


“噢,”迹部回了一声,“本大爷可还没有随随便便收留一个天使的爱好。”


“唔。”青年小声地唔了一句,转过头去偷偷瞄了瞄迹部,然后伸开了翅膀,他的尾羽末端轻轻地碰了碰堕天使比他坚硬的多的翅膀,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小孩子心思般的偷乐。


热度从堕天使的翅膀处传来,一直流窜到小天使背部的翅骨处,带着几分酥麻。他抬起头去看迹部,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迹部哗一下张开翅膀飞上天空,他乌黑光亮的翅膀在天幕下格外引人注目:“等你实在没地方去的时候再来找我吧,小鬼。”


他扇扇翅膀飞走了,没有过多停留,惊起栖息在一旁树枝上小憩的夏鸟纷纷飞起,半晌后它们又一个个跳到龙马身边,疑惑地注视着这位托着腮望着远方的小天使。他的瞳仁暖暖的,里面有星星点点的光火。


龙马又开始觉得他身边有了玫瑰花香的缠绕。

 

 

03

 

所有堕天使都知道,他们的王身边多了个动不得的小家伙。


准确点来说,刚开始的时候是那只小天使偷偷溜出来找他们的王,第一次是忍足发现有只天使在教堂后面那片森林里不停转了三四圈,最后他好心地把这只来路不明的天使带到了他们的王那,后面几次就简单多了——龙马只要一走进森林就总可以看到迹部坐在那的身影。


“所以你是实在没地方去?”


第一次他被忍足带去找迹部的时候,迹部这样问他。


小天使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小鬼——”迹部念叨了句,他从那天看到的天使灵魂中就能预知道眼前这个新生儿天使将来会有多么厉害,他就不相信天使那边一点也没察觉到。


“那好吧,你想去哪?”


小天使抬起头,沉默不语了一阵,然后说,“……不知道。”


毕竟他到现在连整个城市的路都没认全。


“那好吧,”迹部看起来像是被眼前的小鬼打败了,“那本大爷带你去个地方。”


他这样说着,一下张开翅膀飞上空中,看着还站在地下有些呆愣的小天使:“跟着我——”


龙马应了一声飞上去跟着他,他的翅膀比迹部的小得多,也更尖厉更柔嫩,影子投入落在地上,看上去简直像迹部的翅膀将他们俩紧紧裹住。


他们一前一后地飞上天空,龙马心知迹部是刻意放慢了速度等他,明明他已经可以来去自如的飞行了,可偏偏这时他又觉得他好像回到了他第一次学着操纵翅膀飞上天空的那个下午,像那时一样不知所措的笨拙。


那是他第一次和迹部并肩飞行。


 

他没想到迹部最后带他来到了天使的教堂。


龙马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在他短暂的回到天使种群的时光内,他就常常跟着其他天使来这。有时是替代神父的角色做祷告,有时只是充当教徒偷偷睁开眼观察人类。


“你知道天使和堕天使为什么是对立的么?”迹部突然开口问。


“一个种族代表着善良和光明,另一个种族代表着邪恶与黑暗?”龙马试探性地回答,也不知心中到底对这个答案相信几分。


“也许吧。”迹部模糊地答,他不知一下想到了什么快乐的事情,盯着在他身边还有几分小紧张的天使,“那你觉得本大爷是很黑暗,很邪恶的堕天使吗?”


“……”天使他根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天使和堕天使从被创造出那日开始就是对立,而且好像永远都不可能和解,”迹部又开始说,“两个种族之间不断斗争,厮杀,拼得你死我活,然后一方取得暂时的胜利,等个几百年就再循环一次……这个过程起码反复了上千年。”


“你不喜欢?”天使歪着头看着他。


堕天使没有回答,看上去就像是在专注地听着从教堂里传出的微弱的歌声。


过了一会儿祷告似是结束,人群三三两两散场,穿着地破破烂烂的流浪汉走进路口尽头的小巷,贵族小姐带着细蔷薇香味的镶花手帕登上马车,天使结伴着从教堂飞出,他们没有看到正悠闲着坐在树上的龙马和迹部。


“回去吧,”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出声,“你不应该离开你的种群太久。”


天使转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天使和堕天使的生存还不是一眼的,”堕天使说了突然来了着最后一句,“哪有什么明显的善恶之别,还不就是强者为王的世界。”


强者为王吗……?


在天使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反反复复想这句话。

 

 

04
 
后来龙马还是常常溜出来找迹部,堕天使的王总是迫不得已从他那堆繁杂的事物中抽身,去搭理对立种族的小鬼。出乎意料的是,他面对这小鬼时倒是十足的耐心,扮演着一个亦师亦友的角色还借此玩得不亦乐乎。

堕天使几近教会了天使一切——从如何在温热怡人的泉水中将自己的羽毛打理的服帖润泽;到如何拉弓射箭直中天使翅骨最脆弱的地方;从教堂后的花园里采摘重瓣摇曳玫瑰最适宜的季节;到教他怎么用尖锐的利刃精准地刺入敌人的致命处。

天使对那种葡萄酿制的,酸酸甜甜的液体情有独钟,但对迹部而言,他更喜欢那种液体里带上酒味。他悄悄在教堂后的森林里种下了一颗葡萄树的种子。很快种子就会发芽,长大,藤萝曼妙,周围是大片大片的保加利亚玫瑰,轻盈香花在风中摇缀,重瓣簇香,远处围绕着深绿色的蒲草。

他跟天使就保持了这一奇怪的关系许多年。

一年?十年?上百年?人类多数时候用来度量时间的刻度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沧海一粟,岁月之漫长能允许他们拿来随意挥霍爱恨。种族大义是虚幻的,对错信仰是模糊的,神是不死心的,试图在茫茫的,暂时和平的岁月里找到慰藉。

当龙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离他第一次在教堂里遇见迹部景吾那一天过了整整三百五十年。

当时他还混沌懵懂时,现今他已能诵读出书籍上那些情爱诗句,诗句字行之间散漫的香气让他想起的是堕天使身上的味道,又清冷又旖旎。

他们一起飞了两天去到海边,落脚的时候正值半夜,海滩寂静无人,只有呼呼的海风卷着海浪奔涌上沙滩,堕天使就连坐在海边的大礁石上的姿势也如往常一般贵气优雅,空气里是海风带来的咸腥味,反而衬得他身上的玫瑰香更加诱人,天使蹬掉鞋子哒哒地合着浪在沙滩上跑起来,追逐着夜晚寒冷的海浪,丝毫不介意这些浪花打湿了他珍珠色的软缎绸裤。

后来他玩累了,自觉跑回去到堕天使身边,堕天使身旁有个空位,分明是给他留下的位置。

龙马坐下来,他扭过头打量着堕天使休憩的侧颜,这位异族堕天使的容貌带着一种精致的锋利,现在那双平日里富有侵略性的凤眸闭起,龙马疑心他甚至能用自己极佳的夜间视力看清堕天使眼睛上的睫羽。

天使也合上眼,他们不用长时间的睡眠,所谓的睡眠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借此恢复精力的小憩。

他想起了堕天使教堂后面的玫瑰花海,清晨时上面会有冰凉琉璃的露珠凝结;他想起了他偷偷埋在地窖里的葡萄汁,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那里面会不会酝酿出一点点的酒味;他想起他在祷告时,趁人不注意睁开眼望向窗外,视线被五彩玻璃隔断,可他偏偏感受到了堕天使从远处投射过来的视线。

海浪浮浮沉沉,寂静的夜里只剩下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声音。夜间黑暗中只有微弱的灯火,照应着迹部裹着的深色披风,随风飘荡,光散漂浮。

第一缕晨光到来之时,天使睁开眼,吻上了身旁堕天使的唇角。
 
 
 
 
 05
 

时间轮盘偏转百年,造物主终于又将他的青睐投向了天使族——残喘生息多年,终于今时今日换来了清理黑魔法的这一戏码。


龙马是在旧遗迹上找到堕天使的。


他飞过去,在迹部旁坐下,他身边照例有一个空位,灰褐色的遗迹下方是被强行推挤上绞刑架的女巫,神职人员手捧教义开始逐条宣读女巫的罪孽,然后烈火重重吞噬人命,人群沸腾着欢呼着,庆祝他们在清除黑魔法的重任上又前进了一步。

迹部坐在他身边,紧抿着唇,神情冷冽,他垂下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惊心的场景。

天使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他在想四百年前堕天使击溃天使族时,是不是也是伴随着此番暴力和血腥。

过了一会儿堕天使站起来扇扇翅膀飞上了天空,龙马紧跟着飞了上去,他第一次发现堕天使的身影和几百年前的不同了,或者说是他长大了,他的羽翼完全伸展开,已经不比堕天使的小多少了。

种族相争的路上必定伴随着荆棘和鲜血,也许天使和堕天使注定没法做到和平共处,那便意味着注他身前这位背负的恰巧比其他堕天使更多一点。


他忽然意识到,战争不远了。

 
堕天使族的力量在流失。

迹部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人族不断地对巫师女巫大肆屠杀,控诉他们是蛊惑人心,迷乱心智的罪人,一波波的清除行动甚至涉及到无辜的平民。他们打着造物主的幌子,在夜里举着火把,将漆黑的巷弄照的比白天还要敞亮,他们高唱赞歌,粗鲁暴躁地推开一扇扇贫民窟里的门,试图从那些蜷缩在床角的,或是在进行着床第之欢的人们上找出一点他们知晓黑魔法的证据。

没人能幸存,激乱的人们开始烧毁教堂,他们企图用磨损迟钝的铁剑砍倒教堂外雕刻着精致繁复纹饰的廊柱,用石子砸碎雕刻复花的彩色玻璃,踢倒教坛,焚烧教义,只有一所教堂免受了这一切,因为那所教堂接受着堕天使之王的庇佑,是他们最后的朝圣所。

神族的神力全部来源于他们的教徒,他们源源不断地从教徒虔诚的信奉中获取力量,神族由造物主创建,又由信徒摧毁。

旧神会殒落,新神会诞生,新神又会殒落,那便会有其他的新神长大……如此循环反复,直至世界终结。

从他用箭矢为堕天使劈开征服之日开始,晃眼早就过了四百年。

天使来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反而堕天使休憩的时间越来越长。

后来有一天天使来找他,他不知道天使是什么时候来的,总之他一睁眼就看见天使坐在他身边,金色瞳仁目光轻柔,几近让他陡然生出几分眷念。


那天他们飞上天空,去看了夕阳。

“……万物都有落幕时。”残阳如血,再不复朝日的璀璨圣洁,远方百灵鸟的歌声唱了又停,迹部灰紫色的瞳孔幽幽闪烁,“植物是,动物是,人族是,神族也是。”

龙马转过去看着他。

“说不定这是当初造物主顶下的规矩,世间万物轮回更替,没有什么能够长生不朽。”

“那天使呢?”他不知道自己怎地突兀开口,“只要人类心中有善,天使就得以存活,那对堕天使来说不是一样吗?”

“谁知道呢?”迹部含糊不清地答道。

“如果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相遇……”龙马慢吞吞地说着,彼此都心知这早就不是如果,而是不远的未来。

“那就各凭实力吧。”迹部耸耸肩,好似这不是什么大事,语调还如以前一般轻佻散漫,“我教了你那么多东西,到时候你可别给我丢脸啊,小鬼。”

听完这句话,龙马忽然笑了起来,他笑容灼灼,猫瞳里是橙光月华,明澈流溪。


“我不会输的,迹部。”

他这样说着,张开了翅膀,他想起了多年前他在礁岩上吻上堕天使唇角的那个清晨,从那一刻开始,不,也许还在那一刻之前,他便私心里把迹部划到了自己心里特别的一块,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要松开他的手,把他推离自己的整个世界。


就像他做的关于星雨的鲜润梦境中,从来不应少了缱绻的玫瑰烟云。


日光会朦胧,夜色会转淡,迹部说的没错,世间万物终有落幕,但他们至少不应因这个分开。


不应因为这荒唐的战争分开。
 



 06
 


“大战在即,这样看来迹部你实在是信心满满嘛。”

忍足走进教堂过道,堕天使的王站在教堂最前端,背对着,他小腿旁是一片片的玫瑰星云,连暗色都没法阻挡那炽烈的红,浓郁的甜香萦绕在他们的王周围,从发梢到指尖无不浸染,轻软松盈的气味悠悠地四下飘荡开,再慢慢地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绮丽的夜色中。

忍足忽的就后悔刚刚开口打破这幅美好的夜景。

“是你啊。”

迹部转过身来看着他,他的神色被朦胧月光笼罩,手上捏着一只刚刚新绽的玫瑰,丝毫不顾根茎上坚硬的刺,玫瑰花瓣娇艳欲滴,他的手指苍白修长,眼角是被红玫瑰灼伤的,初雪始融的暖意。

“真是奇怪,”迹部话语中难得地流露除了一丝丝的疑惑,“说了那么多次要和他面对面站在战场上,可真到了这一天的时候,我既希望他来,又不希望他来。”

要是他来,那便可以逼着小鬼划清界限,干干脆脆一刀两断,是生是死全凭自己造化;要是他不来,那至少他便可以知道他的小鬼安安静静地存活于世,说不定心里还寄存着一份对他一点最后的惦记,那战场上就是他和手冢的厮杀了。


忍足自然是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作为这一对天使和堕天使感情的全然旁观者,有时候他也不禁去猜测在这一天到来时他们两个的走向,刀剑无情,教义分明,只要同站在战场,那便是彻彻底底的敌人了。


对敌人,自然是不应该手下留情的。

“真想不到你也会有陷入感情困惑的一天啊,迹部。”

“回去了。”

迹部没有理会忍足的话,他手中的玫瑰倏忽化为粉末消散在空气中。他的步伐沉稳而蓄势待发,周遭的花骨朵轻轻摇曳,花瓣开始片片飞出,肆无忌惮地在教堂里盘旋着,像是黑暗里最后迸发出的滚烫火焰。

堕天使走了出去,那些花瓣像是失去了力量般落于地上,参差花影铺满了整个教堂,带着数不清的根茎一并倒落,红,红,红,像是刚刚燃起的火种又陡然堕灭。

最后都将堙灭于尘埃中。




07

迹部飞在他的军队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天使们——大天使手冢国光率领着天使军队,骄阳似为他们的白色作战服勾勒出了一层金边,他们紧握武器,直视着对面的敌人,曾经打败过他们的堕天使们。


迹部没有看到他的天使,或许他也来了只是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这还好,否则他无法真正的做到与他的天使对立地站在战场上,然后用剑或是用弓迫使敌人一个个投降或死亡。


“手冢。”


他的目光转而投向大天使,露出一个残忍轻佻的笑,“你的左翅怎么样了?”


他指的是四百年前的那场战斗。


四百年前他亲手用金箭矢射穿手冢国光的左翅,由此率领着堕天使们开始了长达四百年的堕天使时代,而四百年后的今天,他打赌手冢也想让他一尝差点连飞行能力都被剥夺的感觉。


自造物主将他们俩一同创造出来的那一天起,便注定了他们俩此生只会是宿敌,即是宿敌便意味着战争再次打响时,他们会用尽一切力量除掉对方,这是造物主赋予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


战争一旦开始,那便至死方休。


不知有多少战士葬身于这场伟大的、混乱的战争中,时间的流逝对他们来说早就毫无意义,就连战争最开始的理由也早已不重要了,他们需要的是胜利,他们需要的是除掉敌人,坚持下去敌人的鲜血来祭祀最后的胜利荣光。身边的堕天使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可是他们的王还在战斗着,他翅膀都被血迹打湿,手里握剑,剑上血丝稀稀滴落,下一次剑起剑落便意味着他又消灭了一个敌人。


战场上堕天使的王一如之四百年前所向披靡,骄傲如他自是要战斗直到体内最后一丝流动的鲜血都耗尽的那一刻。此时此刻他突然有点庆幸他的天使不在这儿,不,至少他不知道他是否在这儿,这便意味着他可以不用知道天使是否看见了现今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


即便真正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迹部也祈求着造物主能让他至少体面的殒落。他希望他在天使心中永远是优雅的,带着温柔的贵气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占满了鲜血和灰尘,浑身斑驳似流亡已久流失归途的亡命徒。


…就当是保留他在爱人面前最后一点小小的自尊。


手冢国光的情况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左翅早就痛感加剧,连简单的飞行都已困难,身上的白袍沾满了血迹,可他手上箭矢却源源不断,永不停息。


然而他们都知道这根本不是结束。


金箭矢有着穿透一切力量,人类中大量的信徒被屠杀早已注定了这场悲剧该以怎样的方式落幕,堕天使的王是所向披靡的,可是在造物主的规律之前,他也不过是历史沙河中的一粒尘埃。


漫天弓矢向他飞来,刺穿了他坚硬的,光洁亮滑的左翼。


剧烈的疼痛让迹部一下子倾身向后倒去,在他闭上眼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中看到的是一个拔剑出鞘,墨绿色发丝被风吹起的白色影子。


他忽然想到教堂后的由一颗葡萄树慢慢长成的葡萄园,似乎又到了结果成熟的季节。



迹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片白色羽毛中。


柔软的洁羽给到他一份熟悉安定感,他站起来,云层和绒羽在这片空间里无边无际地铺张开,羽毛被他站起来的动作带动地缓缓的飘散着,他的翅膀萎靡的耸搭着,迹部随意动了动,后背处的左翅被拉扯出一阵剧烈的疼痛。


空中飘荡着隐隐约约的橙花的香气。


他看到有一个熟悉的影子在向自己飞来,连心脏也一点点加快了跳动。


天使飞到他面前,张开双翼,用他雪色柔软的羽翼一起环抱住了他们两个。


然后他伸出手,环上了迹部的腰,顶着一头有些乱乱的墨绿色发丝蹭了蹭迹部的胸口。


堕天使只觉得后背上的伤口的疼痛都随之减弱。


像是无常开始熄灭,远处的星辰悄悄退场,堕天使和天使一直相拥着,远处是融融云雾,烨烨朝阳。


他们终将永坠爱河。




END


【AE】同居三十题01~05(甜,ooc有)

【算是旧文lof补档...真想吐槽自己写的都是啥玩意儿(捂脸)】


 

01 喝牛奶


越前龙马自从16岁步入网坛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美国特训,和迹部倒是也不可避免的开始长时间的异地恋。迹部思自家小猫心切,直接就在曼哈顿买了套房,等到龙马休息时就把他接过来住。

年轻的帝王在商场上从来都是叱咤风云,说一不二,也就只有自家小猫能时不时让他伤透脑筋。

比如睡前喝牛奶——

既然已经步入网坛,那ponta这种碳酸饮料自然是要严格控制摄入量,也就偶尔来个半瓶解解馋,取而代之的则是睡前一杯热牛奶,美其名曰有利于长高、提高睡眠质量。

在训练基地自是有教练监督他执行,到了休假这时…这监督的任务就落到了某位帝王头上。

自家小猫有多喜欢喝ponta就有多不喜欢喝牛奶,每次迹部看到龙马乖乖喝下一杯热牛奶望着自己的眼神时都恨不得立刻拿两罐冰ponta贴他脸上。

好吧,不过为了他家小鬼伟大并已初见成效的长高事业,他还是得强迫自己装作看不见。

又到了喝牛奶的时间。

迹部熟练的把牛奶倒入小锅里,开了火慢慢热,等到温度差不多时再把锅里的牛奶倒入玻璃杯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现在正热,再等半分钟便是刚好温热的温度。

迹部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掏出一罐ponta,自己打开一口气喝了下去,葡萄味在口腔中弥漫开,还是一贯的熟悉的味道。

他还特意抹了点ponta在唇上。

迹部端着牛奶走到了他们两人的卧室——

龙马正在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床上乱糟糟的,墨绿色的头发也一团乱,那样子活生生像是回到了他十二岁正闹腾的时候。

看到迹部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龙马跳下床,一双橙黄色猫眼睁的大大的,看暗示自家猴子山大王无果,又撇了撇嘴,这才不情不愿的接过那杯牛奶咕噜咕噜喝下去。

迹部看着自家小鬼这不情愿的样,还是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他这一笑龙马更是气恼的盯着他,殊不知这模样在迹部眼里更是毫无杀伤力的可爱。

“好啦。”年轻的帝王弯下腰,捏了捏自家小鬼的脸,“就知道你不喜欢喝牛奶。”

他伸舌舔掉了少年唇上残留的一圈奶渍,动作极为自然,仿佛之前就在心里排练过多次。

迹部颇为熟练地敲开龙马的齿关,嘴唇上残留的葡萄味以这种方式侵入少年口腔,这熟悉的味道不禁让微微抬头接受这个吻的少年微微羞红了脸。

这个吻很轻,很柔,看起来就像是迹部想要把全部的葡萄味传给龙马,年轻的帝王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吻着自家小鬼,直到他满意地看着少年的脸颊上泛起潮红。

“怎样?”他放开自家小鬼,故意在他耳边吹起似地说道,“本大爷的ponta好喝吧?”

 

 

02 讨论关于孩子的话题

“我说,猴子山大王,你有想过要一个孩子吗?”龙马还穿着睡袍,领口大敞出一片小蜜色的胸膛,他一手拿着ponta,墨绿色的发丝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领养?”迹部很直接的把自家小鬼拢到怀里,“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可能是最近去福利院看望那些孩子们有感而发吧。”龙马一边说着,一边趁迹部不注意又悄悄喝下一口ponta。

他最近正因伤病被迹部逼着在家里休养,原本奢侈的时间倒是一下子多了起来,左右也没什么大事,闲暇时龙马也带点东西去福利院看看孩子们,这样相处了几天他倒觉得那些孩子们也挺可爱的,啊,要是自己也有一个这种小鬼会怎么样?

“你喜欢就行。”迹部大爷当场拍板,总归自家小鬼开心最重要,反正他迹部景吾就算是养一只足球队都绰绰有余。


话虽如此,不过当迹部大爷跟着龙马去了一次福利院时——


一堆小孩从大门口大声喊着“龙马哥哥,龙马哥哥”冲上来,围住了自家小猫还不够,还偏偏要往他身上爬。

“这种不华丽的事情快给本大爷停止啊——”迹部忍不住在心里咆哮,“那是本大爷的小猫!!本大爷的!!!”

“那是迹部哥哥,他带了很多东西过来给你们。”被几个孩子缠住的龙马费劲的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迹部。

“迹部哥哥!”瞬间孩子们转移了目标,年轻的帝王觉得这应该是他人生里难得的不华丽时刻——短短一分钟不到,那个被数个小孩缠身的人就变成了他自己。

没办法,他也不可能真和小孩子们生气,只好笑着把让管家准备的东西都递了出去。

……

“怎样?今天开心吧。”夕阳斜下,龙马和迹部也结束了一天的福利院行程。

“还行吧…”迹部难得的就简单说了一句。

“其实要是养个这样的小鬼也不错啊。”龙马坐上车,随口说道。

“……”迹部回想了一下这一天的种种“遭遇”——和那群小鬼们做游戏,还被自家小鬼威胁不能赢;教那堆小鬼打网球;想和自家小鬼独处却总是被小鬼们打断……最可恨的是偏偏自家小猫对着他们笑的那么开心!

不,绝对不要——

迹部暗暗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这种会破坏他和小鬼二人世界的物种,绝对不能要!

所以很多年后,当他们真的领养了一个孩子时,迹部总把孩子一个人扔去国外,自己带着龙马四处旅游,还美其名曰“对孩子从小培养自我独立意识是迹部家的优良传统”。

 

 

03 一同外出购物


迹部原本是极少单独外出购物的。

他本身对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兴趣——年少时家里总有管家帮他准备好一切,就算后来一个人在美国求学,管家也会不顾隔空万里为他送来一切所需。

直到后来他和龙马真正同居他身上的烟火气才一点一点多起来,比如说,身处国外,又偏偏面对着一个不喜欢西餐的小鬼——这小鬼没两天就小声嘟囔说要吃烤鱼,还指明不要空运过来的。迹部无法,只得一大早带上自家小鬼去超市。

反正他只负责给钱就行了。

时候尚早,超市里仍显冷清。迹部很快就发现他原本想的“只负责给钱”的想法很可能是实现不了了——他每看到一样食材,脑海里就反射性地开始思考该怎样变着花样给龙马增加营养,好让这小鬼别再看起来那么瘦小。

这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又转,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购物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两打ponta,而本应乖乖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正在货架上拿第三打。

“喝多了碳酸饮料容易长不高,”迹部走上去半路夺下那两打ponta,“我说你也不想比我矮太多吧。”

那语气,妥妥的炫耀。

“切。”龙马应了一声,习惯性地拉了下帽檐,本来两人处的好好的,可迹部前段时间不知道吃了什么竟然一下又长高了不少,这让本来就对自己身高不太满意的龙马更加郁闷。

“吃鱼!吃鱼总行了吧!”他赌气似地说道。

迹部宠溺似地看他一眼,亲昵地拍拍他帽檐,“都不知道多少人想争着吃本大爷做的鱼,你这小鬼一点也不懂珍惜。”

“还差得远呢,比起猴子山大王你做的,我还是更喜欢以前日本的那一家。”互相嘴炮大抵是这两个人的相处日常。


“哪一家?”迹部轻飘飘撇了龙马一眼,“你忘了你以前说最好吃的那家,那家的厨师都已经被迹部家挖走了好吗。”


仿佛还嫌不够似的,迹部继续来了一句补刀,“再说了,其实我也不想做,还不是因为小鬼你…”

“STOP!”龙马瞪了他一眼,不就是三个月前迹部不在家,他突发奇想想做饭最后差点让烟雾报警器报警的事吗——这至于记挂那么久吗。

害得他现在在迹部面前都找不回场子。

“所以你还是乖乖吃我做的吧,”迹部顺手拿了些其他食材,“忘了跟你说,本大爷的烤鱼技艺就是跟那个厨师学的。”

“…总有一天我也会做烤鱼的。”龙马小声念叨着,往购物车里放了一条鱼。

 

 

 

04 相隔两地的电话


那时他们俩刚在一起没多久,迹部要去英国继续进修,好为将来接管迹部财团作准备,龙马则是回到美国继续练球。

结果就是本来还应该在热恋期的两人就这样硬生生被拆成了异地恋。

好在两人都不是什么矫情的人——龙马向来都是个直爽的性子,至于迹部…他只是觉得英国别墅的私人飞机终于又可以经常派上用场了。

话虽这么说,实则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少的可怜,抛开时差不谈,两个人平时各自的生活也实在忙碌。

日常通话说到底还是迹部主动得多,内容从英国菜有多不符合他的美学到给他在考虑迹部财团要不要进军网球界,总之最后总以一句“我很想你”作结。当然,在龙马意识到迹部总对自己主动后他也十分不好意思地开始尝试“自己主动”。


…最起码他应该主动点多给迹部打电话。

抱着这种想法,他洗完澡,不管发尖上的水珠还在一滴滴落下来,直接扑上床开始给海那边的迹部打电话。

另一端迹部刚好吃完晚饭,他脱下西装递给管家,恰好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不自觉地笑了一笑。

——什么时候这小鬼也这么主动了?

他接起电话,依旧是对方熟悉的声音,双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不外乎是各自的日常,就这样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迹部看了看时间,“小鬼,还不睡觉?”

“知道了,”电话那边的人穿着浅蓝色睡衣躺在床上,心想这猴子山大王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变得越来越啰嗦,“你真啰嗦!”

“那也不看看是为了谁。”迹部瞬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快去睡觉!”

“知道了知道了,”龙马应付着,“你再等一下。”

迹部挑挑眉。

手机那端没了声音,迹部倒也不急,干脆随手翻出一沓文件开始看。

“…猴子山大王。”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那端忽然传来了声音,语气不似少年平日里一贯的张扬,倒是隐隐带上了些闷闷地意味。

“怎么了?”迹部停下了手中的笔。

“…有点想你。”龙马迅速地抛下这么一句,说完的那瞬间就恨不得把通话挂断。

“乖,”手机那头迹部低沉的声音传来,他几近可以想象到迹部听完这句话后哑然失笑的样子,只听见那边的人继续说道,“明天有空吗?明天就去看你怎么样?总不能让小鬼等太久呢。”

难得这小鬼主动一次,当然要多说几句才能放过他,虽说人暂时见不到,不过口头调戏也不是不能缓解一下相思之情的。

“明天没空,再见!”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貌似被调戏了的龙马狠狠地挂了电话,丝毫没发现自己现在跟抢不到鱼干的卡鲁宾没什么区别。

看吧,龙马临睡前愤愤地想,他就知道主动给迹部打电话不会是个好主意!

至于第二天他训练完回到公寓打开房门,发现有个本应在英国处理文件的人大爷一般坐在自己沙发上对着他笑,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05 一起看网络文学作品

 

[这是什么?]


龙马看了一眼忍足侑士发来的链接,沉思了两秒,最后还是决定先不要点开的好。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适合给越前你看看。]那边的消息很快便传回来


[噢。]


龙马回了一句,随手点开,才发现是一篇英文小说,他正纳闷怎么忍足前辈有此等闲情逸致,却一下瞄到了...


等等...Echizen Ryoma?Atobe Kingo?


这是什么?


不不不,他就知道忍足特意发个链接给自己肯定是没安好心。


当然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的确对这玩意儿生出了一点兴趣,一目十行地跳着看,等等,这个里面出现的Alpha、Beta、Omega是什么?


秉着打破沉船问到底的精神,他迅速谷歌了一下以上关键词,在看了三次维基百科再结合一下自己对文章前二分之一的理解——


“……所以到底为什么我是个Omega?”


龙马手握手机,不满咕哝着。


“什么?”


迹部刚好从书房走出来,他坐到沙发上把龙马圈到怀里,戳了戳自家小鬼并没有婴儿肥的脸,“你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你从哪看出来我看得很开心的。”


“不开心,那你还看得那么投入,连我从书房出来都没发现,至少能说明你对这东西很有兴趣吧。”


迹部瞄了一眼龙马,幽幽道。


“……”很感兴趣?明明是又被忍足前辈坑了一把好吧——


“话说忍足发了一个链接给我,我还没来得及看,他说也发了一份给你,你知道他发的是什么吗?”迹部掏出手机搓弄了几下,看了看对话框里忍足接连发过来的几个“一脸窃笑”的表情包。


“不要看!”


龙马突然大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忍足前辈大半夜给你发同人文的那天!”


“……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明明记得我们俩一起看得很开心阿——”


“不,我们还是换下一个话题吧。”


越前·在那几个月被变着花样折腾·龙马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迹部的话。


“要不一起来看看忍足到底发了什么?”


迹部作势就要打开网址,手机却被龙马一下夺去,“不是说了不准看吗!”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三年前你不是已经强迫我跟忍足说不准他再发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吗?”


龙马看了看迹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又回想了一下他刚刚看的文章,“……你听说过ABO是什么吗?”


“噢,不就是Alpha,Beta,Omega吗?”迹部强忍笑意,生怕一不小心弄得自家小鬼杂毛,“难道忍足发的链接就这个?”


“……为什么你会知道。”不,为什么看起来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我知道的东西挺多的。”他总不能告诉龙马自从三年前他吃下了忍足那颗安利后就开始征战同人的海洋了吧。


“你说他们怎么能把我写成Omega?”


既然话都说开了,龙马干脆把手机抛还给迹部,准备认真地探讨一下关于他在同人文学里的设定这个严肃的话题。


“怎么,你的意思是你想当Alpha?”迹部慢悠悠地说,“没关系阿,两个Alpha的文章又不是没有,反正不管怎么说,本质上都是没变的。”


“什么本质?”


“我都是在上面的那一个阿。”迹部总裁看了一眼自家小鬼,“所以……”


“……闭嘴。”龙马抓起身边的抱枕一下往迹部头上扔去,“你今晚可以不用进房间了,不,未来三天书房欢迎你。”


“你脸红了。”迹部·假装好心提醒·景吾趁机打开了刚刚的网址。


“……没有。”


“真的。”再次强调一遍。


“……滚。”


最终本次事件以迹部当面和忍足交代不许再发任何奇怪的作品和睡了三天书房(然而每天半夜又悄悄溜回卧室)而作结。